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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全景视觉）

经济观察网 记者 卢谦“90%的（高净值）移民者（退休后）要考虑回来（注：原报告还有后半句“或者中国海外两边住”），这是报告中最核心、最大的亮点。”7月1日下午，在发布了《2018中国投资移民白皮书》（下称白皮书）后，胡润百富董事长兼首席调研员胡润告诉经济观察网记者。

该白皮书是今年3月至6月，胡润研究院与汇加移民对224位平均财富2900万元的已移民、正申请移民和考虑移民的中国高净值人群进行的专项调研。尽管报告聚焦“新兴移民趋势”，但终究不如“九成海外移民者有意向回国”的字眼更引人关注。

另一方面，高净值人群移民倾向的数据也有明显下滑迹象。在早前胡润研究院发布的《2018中国千万富豪品牌倾向报告》中，37%的受访高净值人群表示正在考虑移民，比去年（2017年）减少10个百分点；另有12%已移民或正在申请中。

移民倾向数据的减少和回国意向数据的高企，高净值人群的移民趋势释放了什么信号？

矛盾的数据：对中国经济的信心和对国外生活的需求

在白皮书发布现场，胡润展示了一组数据——中国高净值人群经济信心趋势。其中，2017年经济运行稳中向好，全国GDP增速6.9%，实现2011年以来的首次回升，高净值人群普遍看好未来两年的中国经济走势，表示“非常有信心”的比例从去年的28%上升到46%。

而在国际层面看，无论是传统移民国家还是新兴移民国家，很多都在实行不同的刺激政策，包括美国大幅降低企业税、欧洲部分国家购房移民一步到位等。与此同时，国内日趋严格的外汇管制、一线城市房产限购等政策又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中国高净值人群的海外投资、移民。

从需求层面看，高净值人群的移民的主要原因是“教育质量”（受访者选择比例83%）、“空气污染”（69%）、“食品安全”（57%）、“医疗水平”（38%）和“社会福利”（36%）等，大多为传统移民因素。

不过，汇加移民合伙人陈朝晖律师则分析称，护照和国外房产投资正在成为中国高净值人群经济安全的新保障。该观点在高净值人群对移民国家的选择上有所体现。

通过教育、投资目的地、移民政策适用性、海外置业、个人所得税低税负、医疗系统有效性、护照免签和华人适应性八项指标，白皮书综合评出了中国移民指数排名前十的国家。

其中，作为新上榜的希腊和塞浦路斯分列第六位和第十位。调研显示，希腊是欧洲投资移民项目中资金要求较低的项目之一，投资者除了通过该项目获取希腊移民身份外，还可以获得可观的房产投资收益，希腊购房移民成为国内投资者的优选。

塞浦路斯则以免征遗产税、免征股息收益所得税等吸引着投资者的关注。更诱人的，则是塞浦路斯可免签全球171个国家和地区，这为高净值人群提供了资产配置和身份规划的解决方案。白皮书称，“相对于投资者而言，选择马耳他（第九位）和塞浦路斯就是在投资博弈中以小博大，这也是其成为热门国家的重要原因。”

与此同时，受访高净值人群的海外资产平均占总资产的11%，其中房地产占大头。未来他们希望这一比例提升到25%。另一方面，“外汇存款”和“不动产”分别以43%和30%的比重，成为高净值人群目前最主要的海外金融投资方式，且未来三年仍将是他们的优先投资选项（前者将下降至34%，后者将上升至44%）。

这也意味着，海外资产配置和身份规划的需求引领了新兴的移民潮。

统一的身份：全球公民

九成移民者的回国意向意味着什么？胡润的观点是——全球公民。

在这次的白皮书中，14%的受访高净值人群认为自己是全球公民。在这些受访者看来，“财富自由”是成为全球公民最重要的因素，其次是“签证自由”，“接受过海外教育”则位列第三。此外，全球公民还有两项显著特征：拥有多国的商务圈和朋友圈。

全球公民的概念首次出现是在《2015中国投资移民白皮书》中。当时胡润认为，中国“全球公民1.0时代”已经到来，随着中国财富人群海外移民数量的不断增加，越来越多的人会选择多地、多国生活，中国财富人群的生活方式将发生改变。

此前，陈朝晖曾称这一现象为中国财富人士的“移民不移居”。而今，胡润提出了新的说法：“移民是为了扩大生活方式。”在与经济观察网记者的交流中，胡润解释“生活方式”时，称其就是“全球公民”的体现。

具体表现为三个方面：教育（很早就将小孩送外国外接受教育）、资产配置（25%的资产布局海外），以及旅游、购物为代表的享受生活（通过购置海外房产等手段拓展在海外生活）。

在这次白皮书的调研中，65%的受访高净值人群认为移民后，他们的子女在自信和教育上均有所提升，同时生活质量也有所提高（43%）。21%的受访高净值人群曾居住在海外一年以上，24%的人表示曾在2个及以上海外国家居住一个月以上。

事实上，此前中信银行和胡润百富联合进行的高净值人群调研显示，“投资移民”是高净值人群移民的首选方式，占比超七成。投资移民的一大特征便是，可以实现生活方式的国际化和全球资产配置的自由，而无须付出告别故国，割舍亲情、友情、转移事业、文化和语言环境改变的沉重代价。

胡润告诉记者，中国高净值人群移民仍然处在“全球公民1.0时代”，“这包括九成考虑移民者表示退休后将回中国居住，或者中国海外两边住。”

在白皮书中，成为全球公民还面临着三大挑战：全球资产配置、税务规划和海外置业。

在调研中，受访人群表示，在海外投资方面碰到的最大问题是“缺乏知识”（49%）、“资金转移困难”（18%）和“投资无渠道”（14%）；考虑移民前，41% 的高净值人群表示会计划“移民后的第一年财产申报”，接着是“投资移民排期期间的报税”（35%），但对于全球税务计划和投资第二国际身份，大部分高净值人群表示不了解或者没有考虑过，主要原因是缺乏可靠信息和专业机构；在海外置业过程中，高净值人群亟需获得相关的帮助，其中，“投资咨询”和“贷款融资”是受访人群未来最期待得到的服务。

在2015年提出“全球公民1.0时代”时，胡润曾预测5-10年“全球公民2.0时代”就将到来。而今，胡润称：“整体来看，中国的经济发展越来越好，随着全球化的进一步推进，中国高净值人群的眼界也越来越宽广，在海外投资、移民时考虑得越来越全面，思想也越来越成熟。”在他看来，“全球公民2.0时代”也许就在明年。

最后，谈一谈美国

在白皮书发布的中国移民指数排名前十国家榜单（榜单表格见上文）中，美国连续四年成为最适合中国高净值人群投资移民的国家。

而在现实中，中美贸易战的爆发和两国经济政策的摩擦正在让越来越多准备移民美国的中国高净值人群开始持观望态度。加上美国最近一年来在宏观政策、经济环境、社会环境等方面的剧烈变动，特别是接二连三的枪击案事件，让很多已经移民美国和正在移民美国的人安全感急剧下降。

如此多的负面消息，美国却依旧稳居榜首。在白皮书设置的八项指标中，美国的教育体制依然是中国投资人选择美国移民的重要原因之一。另外护照免签以及华人适应性指标上也均排名第一。此外，特朗普上任后极力推行税改，使得今年其关于税率的单项评分也有着良好的表现。

（注：“最受青睐的移民目的地”与“中国移民指数”有所不同。“中国移民指数”是基于客观数据综合评出的最适合中国高净值人群投资移民的国家，而“最受青睐的移民目的地”是高净值人群的主观选择。美国以79%蝉联最受青睐的移民目的地榜首。）

白皮书公布的中国高净值人群全球置业地图中，美国城市同样表现抢眼，洛杉矶、纽约、波士顿、旧金山和西雅图包揽了榜单前五位，成为最受青睐的境外置业目的地。

“这是一个蛮有趣的现象（指当下的中美关系及美国移民热）。”在与经济观察网记者的交流中，陈朝晖分享自己在调研过程中的经历，称其也曾向受访者询问类似的问题，归结有两点原因，“第一点，很多人认为美国的教育等方面的原因，其地位是无可替代的，这是非常重要的因素；第二个，其实这也反映了，很多人对中美关系的长期来看还是非常乐观的。”